《田園合奏》是喬爾喬內和提香·韋切利奧在1510年至1511年創(chuàng)作的一幅畫布油彩畫,現藏于法國巴黎盧浮宮。
該畫作著力于表現裸女形象的美,是鄉(xiāng)土自然美與女性裸體美的結合。該畫作具有豐富的明暗層次,情景與人物配合和諧,構圖標新立異,色彩柔和。該畫作不僅體現了畫家對時代精神的新探索,還反映了16世紀以來威尼斯繪畫風格的審美理念。
在寧靜幽雅的大自然懷抱里,兩個穿著風流的青年貴族和兩個裸體女子,在一塊僻靜的山岡上休息。他們席地而坐,同奏著心曲。茂密的樹叢,與遠處飄動著的云彩,使畫面的真實性似是而非。一切是那樣和諧,毫不做作。陽光被烏云擋住了,暗淡的云際襯托出大地的起伏感與樹木的呼吸感。兩個裸女軀體豐滿,膚色接近于金黃色調。左邊的裸女在井邊汲水,她姿態(tài)文靜,內心溫柔,充滿著詩意,充滿著一種神秘的感情;而吹笛的那個裸女,則背朝著觀眾,她那結實的背部,光滑的皮膚洋溢著一種青春的活力。她與戴紅帽穿紅色披風的彈琴男子在色彩上構成和諧的對比。
《田園合奏》是喬爾喬納一生中30余幅作品中較有影響的名畫,也是他最后一幅作品,喬爾喬內繪制這幅畫的動機很單純。那就是熱烈贊美生命和自然,鼓勵人們放縱自己的美好欲望,去盡情享受美好的生活,盡管這種生活暫時還停留在幻想中。喬爾喬納在1507年受聘為威尼斯總督府作畫,后又為該城的德國商人協會作畫,表明當時他已是威尼斯畫界主要畫家之一。但該畫作的創(chuàng)作者究竟是誰,一直存在著爭議。有人認為它出自提香之手,有人認為它是喬爾喬內的真跡。出現這種分歧是很正常的,提香和喬爾喬內同師學藝,有過長期的合作,喬爾喬內在世的時候,他的一些作品就曾被誤認為是提香畫的。根據比較普遍的意見,從整個畫風來看,這幅畫更接近于喬爾喬內的風格,與提香的早期作品風格距離較遠。很可能是喬爾喬內英年早逝,來不及把這幅作品畫完,提香只好接手把它最終完成。過去一度認為是喬爾喬納的代表作《田園合奏》一畫,也已被大多數學者認為是提香手筆。藏此畫的巴黎盧浮宮也把作者改為提香。
喬爾喬內(1477年—1510年),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畫家,威尼斯畫派成熟時期的代表畫家之一,同時也是架上畫的先驅。他充分借鑒了達·芬奇繪畫藝術中的煙霧狀筆法和含蓄表情,從而賦予自己的畫作一種難以名狀的特殊風格,被后人稱為“神秘畫家”。與提香·韋切利奧是師兄弟關系。他的畫作善于將人物形象與自然風景結合起來,從而使人物具有優(yōu)雅生動的神態(tài)的同時,還使得畫作充滿微妙的詩意。
提香·韋切利奧(1489年—1576年),被譽為西方油畫之父,是意大利文藝復興后期威尼斯畫派的代表畫家。早期作品受拉斐爾和米開朗琪羅影響很深,他后期的作品比起文藝復興鼎盛時期畫家的作品更重視色彩的運用,對后來的畫家如魯本斯和普桑都有很大的影響。
該畫作是畫家在人文主義時代對人的幸福向往的藝術表現,用絢麗的色彩譜寫了一曲享受人生的美妙樂章。面家用這樣一幅色調明快的面面表現男女成雙成對在田園郊游、歡歌彈奏,用以歌頌人生,歌頌人體美、歌頌現實的享樂、歌頌比天堂更具體的自然美景。它既不像在描繪神話,也不是在譜寫人生享受的樂章。其主題思想反映的是鄉(xiāng)土自然美和女性裸體美的繪畫結合,表現了畫家對時代精神的探索,威尼斯16世紀以來的繪畫風格也在畫中有所體現。此畫的主題并不是非現實的風景,而表現的應該是傳統(tǒng)的“愛之樂園”的理想境界。該畫作展示了一幕致力于表現神、人心靈交流的幻境,充滿神秘的意味。這是一幕耽于幻想的神與人心靈交流的幻景,這種交流以音樂合奏的方式來實現,人們從全畫的意境中能感受到一種幻想的生活美,它是對人的美好欲望的贊美。
該畫作中樹木圓形的樹冠、濕潤的云彩、青年人的華麗服裝和安閑舒適富有節(jié)奏的動作,以及裸體婦女的豐艷秀美描繪得非常協調。逐漸暗淡下來的光線,使畫面具有溫暖的幾乎是熱烈的金色調。背著的裸體美人從嘴唇上移開的蘆笛,婉轉的笛聲似乎剛剛沉寂下來。一個青年人正在抑揚頓挫地彈著琴。遠方,一個放羊的牧人在吹奏風笛。手撐在大理石上,水井上的另一個婦女,仿佛正傾聽著從透明玻璃容器中傾瀉出來的水流淙淙聲。
該畫作中的色彩忽而活潑鮮明,忽而柔和平穩(wěn),并且把從明到暗的過渡畫到如此程度,同時畫家對大自然的色彩變化有著敏銳洞察能力和表現能力,能透過千變萬化的陽光,捕捉到色彩變化的精髓,并且能生動地呈現在畫布上。
清華大學人文社會科學學院副教授帥松林:《田園合奏》實現將民眾從對天國的迷戀轉移到對現實的向往,為資產階級革命的到來作了輿論上的準備,立下了汗馬功勞。
該畫作是西方繪畫史上的不朽之作,對后世影響極大。
該畫作給后來的提香·韋切利奧以很大的啟示。
該畫作的主題非常含蓄,在19世紀時,其主題曾被馬奈所領悟,他也畫了《草地上的午餐》,后來引起全巴黎軒然大波,在1863年展出時,還遭到社會輿論的強烈譴責。而在早于馬奈300年前的16世紀初,對喬爾喬納的這幅畫的社會反應卻是平靜的,雖然那時的宗教禁欲主義尚未煙消云散,但是人們已開始從封建的精神桎梏下解放出來。